秦绛已经提前预料到皇宫内风声倒戈,但未曾想来得这么快。
是她把可娜兰引荐给女皇,现在突厥兵变,女皇病情也随之加重,秦绛势必又要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突厥叛乱,朕的身子也不知还能撑住几日,今日把你们几个召来,是朕要定下储君。
不是商议,是直接定下,语气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。
秦绛四下里望望,还有些朝中的大臣也在场,光是见这几人的神色,也对储君是谁心有了然。
众人听旨
大公主姝宁贤礼端方,晓达治道,从今日起,位列东宫,封为储君。
三公主跪在地上,近乎发狂地掐着手心。
众人都已站起身,只有她还跪着,还是三驸马眼疾手快把她拉起来,才没能让旁人发现。
相比起三公主的崩溃,大公主一脸平静地接受了圣旨。
她从未觉得除了自己之外,还有人配得上储君之位。
这样的结果来得并不意外,这是她应得的。
她又拜了一拜,道:谢母皇恩典。
豫王牵着五公主,站得离殿前远了些,脸色也不太好。
站大公主一党的王太师,自是露出欣慰之色,早先还担大公主行事过激,储君之位不保。
但是女皇还是对这位嫡长女溺爱有加,还是坚持将储君定为大公主。
女皇咳嗽了几声,摆摆手让众人退下。
却让秦绛单独留下来。
女皇道:你才历丧妻之痛,朕便要你去打仗,但现在突厥战急,若非你领兵,恐难以威震对方。
秦绛:陛下无需挂忧,战事在前,臣分得清轻重缓急。
女皇:也是,你是个好孩子,是姨母糊涂了,是姨母老了,糊涂了
不知不觉,女皇换了称呼,想要极力去弱化他们之间的君臣隔阂。
秦绛不为所动,道:陛下身强体壮,凤期犹长
你我之间,连那点亲情也不记念了吗
臣不敢
女皇弯了弯嘴角,道:哈哈,秦绛,你这是埋怨朕当时下的那道诏令吗?
那道由秦绛亲手斩下兄长头颅来完成的诏令。
秦绛陷入沉默,没有作答。
需要她时,便一口一个姨母地喊着,假惺惺地想用亲情拉拢人;不需要时就一脚踢开,生怕有人夺了她的王位。
听她谈及亲情,秦绛只觉得恶心得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