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皇说:那里的事先放一放,老三刚刚进宫上奏,在城中发现一窝反贼,正欲筹划谋反,皇宫内人手不足,你现在带着人就去围剿他们,一个活口都不要留。
秦绛觉得内有蹊跷,问:臣斗胆一问,三公主的消息从何而得?臣这些日子并未听说城中潜伏反贼。
女皇抬头直视着秦绛,沉声道:若朕没记错,你上次受伤就是为反贼所刺,事到如今,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,你若是不想去朕可以另派他人。
臣绝无二心,还请陛下明察。
女皇低头看折子,说:那你带人去吧,切记不要打草惊蛇。
是。
秦绛率领手下赶到普门寺,却见大驸马已经早就等在这里。
大驸马悠悠道:已经等候秦大帅多时,陛下命我前来协助大帅,以确保事情万无一失。
秦绛没由来地眉头一跳,察觉出其中的事情不妙,说:辛苦驸马跑一趟了,现在里边什么情况。
已经查明的是反贼藏匿在寺中,大约十来名。不过蹊跷的是,里边一片安静,很有可能其中有诈。
强攻如何?
大驸马摇摇头,说:若是强攻恐怕会误入对方圈套,对我们并不有利。
秦绛搓着下巴盯着紧闭的庙门,眯起眼睛道:这里边真的有反贼吗?
大驸马合上手上折扇,大帅,你我都是奉命办事,陛下交代的是宁可错杀一千,也不放过一个,至于里边是否是反贼,都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情。
早已经习惯杀人的秦绛,却一反常态地怅然道:佛门重地,不该是沾染血腥污秽,实乃罪过。
大驸马的扇子轻轻点在手心,好奇道:大帅原是担忧这个?
不若用火?这庙宇就算留下也是沾了血的,早也破了佛门禁律,佛缘不得修,香火不得续,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大驸马还在疑惑秦绛什么时候动了放下屠刀的善念,听完这番话才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居然愚蠢得可笑。
大驸马的扇子指着不远处,说:我去负责守住寺庙后门,防止他们逃出来,麻烦大帅看好这里的人手,让他们快些泼好油,以免夜长梦多。
驸马放心,陛下交代的事情不敢怠慢。
大驸马前脚刚要离开,后脚秦绛就命人封锁这里,尽量将这件事不要扩散出去。
她的心头沉甸甸的,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不会简单。
家中,春桃掀起帘子走进来,夫人,二公主请你过去一趟。
温晚宜正在家等着秦绛回来,抬起头来问:二公主?
您看要不要我去回绝了他们,明日咱们再去?
温晚宜想了想,道:我还是去一趟吧,这么晚来想必是急事。
温晚宜出行简单,身边只带了一个春桃。
夜里行路比白天里慢了许多,春桃催促着马夫快些走,却是被马夫告知夜黑眼花,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,现在正要掉头往回走。
待欲要放下帘子,春桃蓦然尖叫起来,指给温晚宜看着远处诡异的火光。
夫人,你看那边不正是普门寺吗?那里亮的难不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佛光?
我看看。
温晚宜也探出身子,一道难闻的焦味直直地钻进鼻子里,呛得她上气不接下气。
这明明是火
话未讲完,温晚宜忽然脸色一白,手足无措地拍着马车说:不要掉头,直接去普门寺。
春桃赶忙来劝:夫人,寺庙走水很是危险,稍后等火势小一点再过去吧。
温晚宜两手紧紧绞在一起,说话都带着不自然的颤抖,连声说:等不及了!快走!
马车夫吆喝一声,马车又应声奔着普门寺前去。
行到一半又停下来,马车又紧急刹住,夫人,前边都是些个当兵的,过不去啊!
温晚宜当即从马车上下来,徒步前行,春桃茫然不知所措,也赶紧跟上温晚宜的步子。
此处暂且不便通行,还请两位姑娘绕行。拿着长枪的士兵看到这两位深夜出行的女子,倒没有恶语相加,反倒还是竭力告诉她们绕道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