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搬出来,没提前和郁枭说?”
是个模样气质都很中规中矩的男性,留着利落的寸头,说话间扭头往副驾驶看,眼里带些揶揄,
“小温,待会郁少不会找上门把我家给拆了吧?”
温承风回:“你家这么不扛拆?”
“……”
回答过他以后,这人又抬起脸,盯着前方很认真的思索。像只漂亮的小猫,深褐色瞳孔在路灯下映得发亮,歪头看过来,
“刘医生,你觉得,像我和郁少这种关系,搬走的话需要提前说一声?”
刘献被问得一噎。
他知道,温承风是认真在问他。
作为心理医生,他认识温承风的时间比温承风身边大多数的朋友都要久。刘献到现在都还记得,他第一次见温承风时,漂亮的男孩子刚过十八岁,
眼神清澈却空洞,像副被挖走心的皮囊。
这个世界上,知道那段经历的除了温承风本人和那位郁先生,就只剩他了。
刘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只道:“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稳定,除了偶尔会需要药物辅助,平时跟正常人没两样。确实该离开郁枭了。”
“郁枭那个人,也就跟郁引天长得像,能帮你减轻一下病症。其余的……他是真不适合做伴侣,你也是时候找个正经男朋友了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温承风摸着自己唇角,淡淡的笑,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恰巧前面拐弯,
红绿灯的光透过车窗,映在青年柔和的眉眼轮廓上。
刘献无意间瞄了眼,突然想起来大约几年前的某个晚上,有过极其相似的场景。
当时医院给他打电话,让他接人。
刘献见到人的时候差点吓傻了。
还穿着睡衣,青年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,很多处颜色鲜亮的伤痕,白色纱布贴的到处都是。
这人性情温和,又擅长相处。
他实在想不出是谁把人弄成这幅样子。
当时温承风带着满身伤坐在副驾驶,却全然没有被弄进医院的伤心或愤怒。那双桃花眼盯着窗外,亮晶晶的,里面满是被刺激后的兴奋雀跃。
“刘医生!”
刘献瞠目结舌,头一次见自己这位病人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愉悦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又听见身边传来嘶哑嗓音,喃喃道:
“我终于又见到他了。”
“他好凶。我一点都不喜欢他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。
刘献在网上查过照片,不得不说,郁枭确实和那位郁先生长得很像。
他本来是想劝说温承风,不要接触这种畸形病态的关系,离郁家那些人也远点。
但后来眼见这人的病有了翻天覆地的好转,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好。
……
到底还是没继续阻拦。
“那你就先住我这里,离R大也近。”刘献帮忙拎行李,“正好我最近到处跑,不怎么在这边住。你要是在这里住的惯,我把房卖你也行。”
青年礼貌含蓄的笑,“多谢刘医生。”